河堤上的芦苇白了,风一过就是一场雪
没有一棵是特殊的,也没有一棵是多余的。风一来一起弯下去,风走了又一起直起来。
没有一棵是特殊的,也没有一棵是多余的。风一来一起弯下去,风走了又一起直起来。
平房的屋顶上是油毡和砖头压着的塑料布,到了这个点,那些低矮的烟囱里就开始冒烟,一缕一缕,很细。
桂花的花期只有七八天,开得最盛的那两天,整条街都像被泡在糖水里。
九十年代的老小区,楼间距宽,一到秋天就成了晒太阳的大场子。
小区里两棵不起眼的树,每年十月下旬准时开口说话。开得这样小的花,香得这样不讲道理。
十月底的太阳有脾气,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最金贵。过了三点,就只剩个亮,没有劲了。
没有花匠,没有护栏,一片一片的白,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,倒了又慢慢直起来。
我爸说今年不摘了。树老了,结得少,剩下那几个挂在风口上,冬天的鸟不好找食。
一夜之间,风里有了甜味。老巷子的桂花不声不响,只把整条街的人都熏得慢了下来。
城里的雨打在空调外机上,只有老屋的瓦,声音是闷的、慢的,像有人在头顶哄你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