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比平时早出门半小时。不是勤快，是昨晚睡得早，醒得也早，索性不赖床了。
六点四十的小区很不一样。平时这个点我出门，楼道里全是赶着上班的人和外卖员，电梯一层一停，谁都不说话，只听见手机震动。今天楼道是空的，能听见自己下楼的脚步声。
早点摊刚支起来，老板在案板上摔面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我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，坐在小马扎上吃。豆浆烫，得小口吹；油条刚出锅，脆得掉渣。旁边坐着两个穿工装的大哥，一边吃一边聊昨晚的球赛，说话声很亮。
路上的人也变了。平时满街是低头赶路的上班族，现在多是遛狗的、买菜的、送孩子上学的。有个爷爷牵着孙女，小姑娘的书包比她人还宽，走两步就回头喊「爷爷快点」。环卫工在扫落叶，扫成一堆，风一吹又散，他也不恼，接着扫。
我走到公司楼下才八点零五，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楼下的保安正在浇花，看见我说：今天挺早啊。我笑了笑，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是在夸人。
楼里也安静。平时这个点电梯口排着队，大家盯着楼层数字，谁也不看谁。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进去，电梯慢慢往上爬，能听见缆绳的声响。窗外的银杏刚开始黄，一丝一丝的，我居然一直没注意过楼下的树长这样。
坐在工位上，我把今天要做的事列了三条，慢慢地做完了两条。平时这个时候，我还在跟第一件事较劲。
原来不是我效率低，是我一直在最挤的那个点上开始一天：挤电梯，挤地铁，挤着买早饭，挤着回消息。人被挤着走的时候，是没有心思的。
提前半小时，什么都变了。决定明天也这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