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10 月 20 日 星期二 晴
今天下午没出门，把衣柜彻底翻了一遍。起因是找一件毛衣，翻了二十分钟没找到，最后发现压在三条从来不穿的裤子底下。
于是索性全倒出来。床上摊得像开了个小摊：T 恤、衬衫、外套、几条买回来只试过一次的裤子，还有一袋「等我瘦了就穿」的裙子。
我给自己定了三条：一年没穿过的、穿上不舒服的、每次看到都想起不愉快的事的。按这三条筛，居然清出四十七件，装了三个纸箱。
有一件西装外套，是第一次面试时买的，垫肩硬得像盔甲，我当时觉得穿上它就像个大人。还有一条围巾，是某年冬天别人送的，颜色很好看，但我一直没戴过——不是不喜欢，是那半年过得太灰，配不上它。这几件我拿起来放回去，来回好几次，最后还是塞进了纸箱。
收拾到柜子最底下，翻出一件旧毛衣，袖口起了球，是七八年前常穿的那件。我摸了摸，居然还留着一点洗衣液的味。有些衣服早就不是衣服了，是一段时间的存档。我把这件留下了。
清完已经五点多，太阳斜进来，衣柜空出一半，木头隔板的纹路都看得清了。我坐在地板上看了很久。原以为扔掉东西会心疼，结果心里是松的，像一口气憋了很久，终于呼出来。原来不是衣服多，是我一直不敢承认，有些日子已经过去了。
晚上把三个箱子搬到楼下旧衣回收点，回来路上买了两个橘子。到家洗了手，把留下的衣服按颜色重新挂好，深色靠里，浅色靠外。关柜门的时候「咔」一声，特别干脆。
原来一个人过得好不好，衣柜最诚实。塞满的时候，是舍不得；空出一半的时候，才叫过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