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10 月 18 日 星期日 晴
今天上午闲着,翻手机时看到老家的电影院在重映一部二十年前的老片。十点钟的早场,票价十五块,全场连我一共三个观众。
进影厅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,好像一个人看早场电影是件很奢侈的事。灯一暗,银幕亮起来,那点不好意思就没了。二十年前的画面有点糊,配乐一响,我居然在第一分钟就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,一部片子全家人围着一台 DVD 看,我爸坐左边嗑瓜子,我妈坐右边织毛衣,看到一半停电了,全家打着手电筒等来电,谁也不肯去睡。那时候一部电影要看四五遍,台词都会背,还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现在看电影太方便了,想看什么随时能看,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把一部电影看第二遍了。片单越攒越长,看过的越来越少,看完能记住的更少。
散场出来,太阳晒得人眯眼。我在影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想明白一件小事:不是现在的电影不好看了,是我把「看」变成了一件要计算投入产出的事。两小时的片长,我得先确认它「值」,才肯坐下。可小时候的我不管这些,坐在那儿就是全部理由。
中午回家路过菜市场,买了两条带鱼。我妈视频里问我周末干嘛了,我说,看了场电影。她说,挺好的,你小时候就爱看。
挂了视频我忽然想到,上一次看早场电影,还是大学时代。那时候穷,专挑便宜场次,两个人分一桶爆米花,能开心一下午。后来工资涨了,票价早就不是负担了,可进影院的次数反而屈指可数。原来让人看不成电影的从来不是钱,是那个不肯坐下来两小时的自己。
十五块钱,两个小时,一个早上。这场早场电影没教会我什么大道理,只提醒了我一句:偶尔,允许自己单纯地高兴一次,不问值不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