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温那天早上,我打开衣柜找厚外套,手指停在去年那件深灰色的大衣上。
穿上它的时候,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右边的口袋——里面有一张被洗得发白、几乎看不清字的小票。
那是去年冬天的一张电影票根,两张连号。同行的那个名字,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了。
我把小票摊平放在掌心,字迹淡得只剩一个模糊的日期。那一刻我并没有很难过,只是有点恍惚:原来我以为会记一辈子的东西,已经淡到需要凑近才能看清了。
风从楼道的缝里灌进来,我站在那儿把大衣扣子一颗颗扣好,然后把小票又塞回了口袋。
有些东西不用刻意丢掉,也不用特意留着。它就待在那儿,等某天你再看它一眼,发现它已经没力气让你难过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