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和同事吵完架,我胸口堵得像塞了块石头。回家的地铁上,我翻着通讯录,最后拨了我妈的号。
我什么都没说,就问了一句,晚饭吃的什么。
然后我们聊了半小时的废话:邻居家的小孩上几年级了,阳台那盆花又开了几朵,她新学的菜谱要放多少酱油。
她一句都没问我今天怎么了。挂电话前她只说,天气凉了,晚上盖厚点。
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,我要的根本不是有人替我分析对错,也不是讨一个公道。我只是需要有人跟我说一句「没事」,哪怕她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。
我们总把最体面的耐心给了外人,把最含糊的回应给了家人。可真正能接住我们的,往往就是那些愿意听你讲废话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