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把我的行李箱摔在门口，说以后别再回来了

我妈把我的行李箱摔在门口，铁链子砸在瓷砖上，声音很大。她说，以后别再回来了。

我蹲下来一件一件捡衣服，捡到那件她给我织的毛衣时，手停了一下。袖子已经起球了，是去年她住院那阵子，一边输液一边织的。她血压高，手肿得按不进针眼，还是把袖口收了又收，怕我穿着扎手。

她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走不可。弟弟昨天打电话来说，妈把存了二十年的那笔钱，全给了舅舅，说是给舅舅交社保。

我没解释。有些事解释了就成了争辩，争辩起来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。我把那件毛衣叠好，放在箱子的最上面。

走出门的时候，她还在喊。她说，你走了就别再回来。

我说，妈，我下个月回来看你。
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她不是怕我走。她是怕我走了以后，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，连个可以念叨的人都没了。

那天晚上我住在外婆家。半夜两点，我给她发了条消息：我把毛衣带走了，穿着暖和。

她隔了很久才回，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我知道她没懂。但没关系。有些话娘俩之间说不出口，一个字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