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感情加油
为爱情疗伤

我在小城租了个院子,住了三个月

今年七月,我从公司辞了职,在离市区四十公里的县城租了个院子。一个月八百,两间正房,一个小天井,天井里有口井,井早干了,盖着一块水泥板。

我原本计划住一年,写点东西,把这几年的乱账理一理。结果只住了三个月。不是住不下去,是住明白了。

刚去的那半个月,我每天早上六点就醒。不是自律,是院子里的鸡叫。房东在隔壁养了七八只,四点多就开始折腾。我一开始烦,后来习惯了,醒了就起来烧水,坐在门槛上看天一点点亮。

县城的日子很慢。买菜要去早市,七点前去,菜新鲜,八点以后就只剩挑剩的。卖豆腐的老头每天推个三轮,一块五一斤,切的时候手很稳。我第一次买他的豆腐,他说“你是租老陈那院子的吧”,我说是。第二天他就知道我在城里做什么工作了。

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,我一开始不适应。后来发现它有个好处:你不需要解释自己。在城里,我要花很多时间说明我为什么不结婚、为什么不买房、为什么辞掉那么好的工作。在这里,没人问。他们只关心你会不会修水管、晚上有没有把院门插好。

我确实写了点东西,但没写多少。大部分时间在干活:刷墙、修窗、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三遍、给房东留下的一棵石榴树搭架子。手上起了茧,晚上累得倒头就睡,那三个月是我这几年睡得最好的。

我也发现了一些不好说的东西。比如看病不方便,最近的医院要坐四十分钟公交;比如快递只送到镇上的代收点,走过去二十分钟;比如到了晚上八点,整条街就黑了,只有一家小卖部亮着灯。

还有更实际的:我没有收入。存款能撑一年,但撑不了一辈子。第一个月我觉得很自由,第二个月开始算账,第三个月开始想,我到底是在生活,还是在躲。

十月初我回了城。院子退了,房东老陈说随时回来住,价钱不变。我把那棵石榴树结的三颗果子带走了,酸得很,一颗都没吃完。

有人问我这三个月值不值。我觉得值。它没有治好我的焦虑,但它让我知道了一件事:换个地方生活,问题会跟着你走。城市的忙和县城的慢,都只是背景,真正要处理的东西在你自己身上。

现在我重新上班了,还是原来的行业,工资少了一点,通勤多二十分钟。但我每周会抽一个下午不看手机,去附近的公园坐一会儿。那个院子教会我的,不是逃到哪里去,是在哪儿都能给自己留一块安静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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